因此,这样的一种哲学

简介: 因此,这样的一种哲学,注定无法真正地理解现实本身,无法真正的理解和解释时间、运动和变化,从而只能是一种“死的永恒”。

柏拉图论永恒柏拉图在《蒂迈欧篇》一书中,讨论了造物者如何创造宇宙,其中也讨论到了如何创造时间的问题。

我们先引用柏拉图的文字:造物者造了一个这样的有运动、有活力的生命体,就等于给不朽的诸神立殿。

因为原本是永恒的,所以他把宇宙也造成尽量是永恒的。

不过,完善的原本本性上是永不消逝的,要把这一本性完全给予摹本是不可能的。

因此,他决定设立永恒者的动态形象,即设立有规则的天体运动。

这样做时,永恒者的形象就依据数字来运动。

永恒者仍然保持其整体性,而它的形象便是我们所说的时间。

在造物者的,这些东西随着天体的形成而产生。

时间是根据永恒者的本性造出来的,它尽可能与原本相像。

原本是永恒的,而天体和时间是过去是、现在是和将来是。

值得注意的是,柏拉图这里的造物者,是一个巨匠,不同于基督教的上帝。

因为造物者是根据一定的形式、一定的原初质料来创造世界,而基督教的上帝,则是从无生有,从虚无之中创造出世界,不依赖于任何的形式与质料。

上帝也创造了永恒的一个图像,即根据数学规律运动的天体运动,时间即是根据天体运动来计算的。

总的来说,时间是永恒的派生物,是对于永恒的一种模仿,而时间作为复本则已经是原本的一种堕落的形态。

(柏拉图像)对此,法国哲学家柏格森评论道,柏拉图通过他的理念论,要解决的问题其实也正是赫拉克利特和巴门尼德所曾经面对的问题:即如何面对“一切皆流,无物常住”的现象世界,如何理解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之中无处不在的变化与运动,诸如冷变热,小变大,年青变成年老,如此等等。

第一种方式,就在在绵延之中来观看,如此看来,变化、绵延就是现实本身,现实本身就处在不断地流变之中,而青年、老年不过是对于同一种现实的两种不同的观点。

因为古希腊人习惯于从概念出发,并且认为概念与现实有着某种对应的关系,存在的东西必然是能够被思维、被言说的东西,而被言说的东西也必然存在,在巴门尼德那里,这一思维方式就被表述为思维与存在的同一性。

必定是:可以言说、可以思议者存在,因为它存在是可能的,而不存在者不存在是不可能的。

”[2]爱利亚学派的做法在于干脆否认变化和运动的真实性,而柏拉图的做法,则在于一方面认为真实的存在并非可见可感的现象,而是作为理念(概念),另一方面则试图将可感世界中的现象解释为对于理念的分有或模仿。

那里我们可以理解为,这里有三个概念,苹果的概念作为支撑,始终不变,另外有着红的概念与绿的概念。

当人们先放绿色的玻璃,于是幕布上就显现为绿色。

当人们放在红色的玻璃,幕布上就显现为红色。

因此,我们在现象界中所看到的变化,其实也仅仅只是不同概念的替换。

但是,另一方面,所有的概念,最终都处在理念世界之中,最终都是那唯一的至高概念的派生物。

于是,整个现象世界,就都是对于理念世界的模仿或分有。

在理念世界中,一切概念都是不生不灭、不老不死、不动不变的,因此都是永恒的。

而在现象世界之中,一切都是处在生灭、变化、运动的过程之中,因此都处在时间之中。

一切模仿或分有所产生的东西,都是派生品、复制品,从而相对于原型而言,是一种堕落、一种退化、一种衰减。

因此,总的来说,在柏拉图看来,一切变化、流变,一切时间,都只不过永恒者的一种减少、一种衰退。

柏拉图关于永恒与时间的观点,在后世产生了巨大影响。

在笛卡尔之后,尽管基督教哲学渐渐处于弱势,但是对于概念的永恒性的承认与执着,一直隐秘地支配着后世的哲学,从而我们在斯宾诺莎的真观念、康德的先验哲学、胡塞尔的现象学中,都或多或少看到这种柏拉图主义的影子。

在柏格森看来,柏拉图所说的这种永恒,其实只是一种死的永恒。

在柏格森看来,斯宾诺莎和莱布尼茨,其实是披着笛卡尔哲学外衣的柏拉图主义和亚里士多德主义[3]。

这一类哲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就在于相信或认为:一切都已经被给出(Tout est donné)[4]。

也就是说,已经有某些作为永恒者的事物(上帝、理念、理性等)事先被给出,接下来要做的,不过是将现象世界中的诸现象,理解和解释为如何从永恒者之中派生出来。

因此,这样的一种哲学,注定无法真正地理解现实本身,无法真正的理解和解释时间、运动和变化,从而只能是一种“死的永恒”。

在这种哲学看来,世界似乎已经事先、先天地给出了草图,一切、一切现象,其实在草图中已经被安排好,而现实中上演的一切,都是草图上已经预先作出了安排或预告。

如果柏格森批评柏拉图所说的只是“死的永恒”,那么柏格森自己所主张的,则是“生的永恒”。

所谓“生的永恒”,即是在绵延之中的永恒。

如果通过直观的努力,重新置身于我们心灵的绵延之中,通过一种同情的努力,获得与外在于我们的、处在运动与变化的事物的一种共情,就可以把握到这种永恒。

因为我们的心灵是一种绵延,外在于我们的万事万物,也是一种绵延,只是其强度和节奏不同。

而我们的绵延就处在这种绵延之中,体现的乃是这种绵延的凝聚(concrétion)。

正如柏格森所说的,“正如物质是绵延的分散,我们的绵延是整个绵延的凝聚”[5]。

我和万物,都是宇宙中的一部分,都是以不同的方式与宇宙发生着一种联接,并最终形成某种共鸣或和谐。

这两个极限,即纯粹的物质与纯粹的心灵。

但这样一种物质观念,也可以理解为从绵延出发而抵达的一种结果。

而朝向高处的结果,则是不断浓缩的、不断收敛的永恒,这就是我们的绵延,我们的心灵、我们的人格、包括身心在内的我们的整个存在。

但是,要达到这样一种生的永恒,有赖于自我的努力,而哲学就体现出这样一种努力。

柏格森所说的这种生的永恒,实际上强调的是人的自我、绵延、心灵所具有的无限丰富性和无限创造性,及其在思想和行动之中体现出来的无限自由。

这种永恒,不再如同柏拉图等人那样,是对于理念的永恒的分有,或者如果基督教那样意味着对于神的永恒的分有,而是每个个体自身就体现出这种不断涌现、不断扩张、不断提升的动力,从而不断地突破物质的限制,呈现出生命、意识与精神,也就是柏格森在《创造的进化》之中所说的“生命冲力”(élan vital)。

柏格森不再是将绵延视作永恒的一个片断或者永恒的衰减,而是将绵延本身视作永恒,因此生的永恒也就是绵延的永恒。


以上是文章"

因此,这样的一种哲学

"的内容,欢迎阅读一挥资讯的其它文章